給諾兒的信 II

還記得tima說諾兒不喜歡幼兒院嗎?

現在看回七月寫的文字依然很激動...

七月那時寫了這個page set左係只限自己睇

到左今日 阿ti喺新學校讀得好開心 Thanks god! 所以呢一個page可以比大家睇喇

 

 

叻叻豬諾兒:

 

媽媽很憤怒。 從未知道什麼是氣得發抖, 今日終於領會到, 原來生氣到了盡頭 ,人...是真的會發抖!

 

還記得去年九月份, 妳還是一個小bb, 媽媽跟其他父母一樣, 把妳送到學校去。 起初到陌生的地方, 加上妳只有兩歲, 哭哭鬧鬧在所難免。 很高興妳很快便適應了, 還經常主動提起學校趣事; 兒歌一首又一首的送給我們, 什麼春天來了... 警察歌...  小鴨子, 還有校歌, 每首都被妳唱得生動悅耳; 妳還會唸詩呢! 唸的時候很有自信, 總愛一字一字的朗讀出來。

 

小朋友的自信來自愛; 來自關懷; 來自被重視。 

小朋友的自卑來自不被肯定; 來自不安; 來自責怪。我們家長知道, 你們老師知道嗎?

 

妳很喜歡老師, 什麼事情總會提到老師。 記得聖誕節, 大家給妳送禮, 妳居然傻傻的問 : 老師有沒有禮物? 我要送聖誕禮物給她呀!  ; 新年了, 妳看見家中很多紅色禮物 ,知道是餅餅後, 妳也向媽媽要求 : 我想送餅餅給老師!  哦, 好吧, 媽媽就代妳送出第一份禮。 想了很久, 送什麼給老師呢? 就選jenny's吧 要知道平日買jenny's 都有點難度 更何況佳節在即? 爸爸媽媽一大清早, 送妳回校便逐間jenny's看看。 哇 !每間都大排長龍, 中環... 赤柱... 銅鑼灣..............結果用了四十五分鐘去排隊, 我們這麼狼狽, 這麼著緊, 就是為著寶貝女兒的寶貝老師。

 

諾兒在幼兒院的上學期, 是充滿笑聲的; 是充滿自信的。 一看便知道, 她很快樂!

 

春節完了, 很多幼稚園面試等著我們。 幸運地, 妳四戰三勝, 順利入到媽媽心儀的幼稚園, 我們高興得要命! 但另一方面, 我們擔心妳會不捨得幼兒院... 怎樣也好, 我們也作了決定, 早點跟老師表明諾兒不會繼續幼稚園課程, 完了幼兒院, 她便會離校。

 

天下無不散之筳席, 還有數月跟學校, 跟老師相對, 希望妳會好好跟大家相處。可惜,這....只是媽媽一廂情願。

 

媽媽一直討厭那些麻煩家長, 總愛批評這, 投訴那。所以對於幼兒院發生多次調轉書包 (同學書包裡有哮喘藥呢, 如果她回家途中病發....我的天啊! 這是很嚴重的失當) ; 錯計出席率等, 媽媽一直沒有投訴, 也沒有找校長, 因為我們都深信老師很疼愛諾兒, 所以願意給一次又一次的機會。

 

事情來到六月, 諾兒無端端說不喜歡上學, 當時我們只覺得妳在扭扭計, 說說笑吧, 不以為然。之後, 嫲嫲接放學, 發現總有一兩包屎尿褲褲! 爸爸很動氣 :什麼? 不可能, 她一早連夜尿都戒了, 怎會"賴"尿"賴"屎? 平日她很早便叫尿尿啊, 也能忍, 絕不會"賴"尿。 媽媽也很懷疑, 怎會這樣呢? 後來聽嫲嫲說可能如廁時沾到或者她太急了忍不住...真的是嗎?

 

快到結業禮了, 妳好像提不起勁, 媽媽誠惶誠恐的問 : 妳快要跟老師和同學分開了, 妳捨得嗎? 豈知妳很高興 : 好呀! 我何時到(新幼稚園)讀書呀? 媽媽以為妳說氣話, 以為妳不知道什麼是分離, 妳不會掛念老師嗎? 沒有不捨得同學嗎?

 

結業禮前一天, 學校要綵排, 妳哭著不上學, 媽媽有點不耐煩, 都七月了, 為何還這樣嗲, 這樣愛扭計? 放學後, 妳很勤力的操練著 唸唸有詞 : 躹躬, 請請, 攞獎品, 再躹躬, 返埋位...一, 二,三,四..笑。眼見妳這麼努力, 難道明天結業禮有獎給諾兒? 不敢亂想, 反正明天就知道啦!

 

到結業禮會場前, 妳還很努力的自我操練著。 到了會場作綵排, 妳知要離開我們, 看到嬸嬸馬上失儀狂哭, 媽媽再忍不住了, 覺得妳很煩, 很曳! 那時妳應看到媽媽厭惡的眼神吧.... 對不起, 媽媽當時不知道,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。

 

完成結業禮, 妳一個獎也沒有拿, 不要緊, 爸爸媽媽一早計算著 : 論操行, 歌唱比賽, 講故事這些跟一月份出生的哥哥姐姐們,  根本不能比。沒有獎也沒有問題啊!

 

話雖如此, 我們決定教訓下愛哭的妳.... 我們故意說因為妳愛哭, 所以沒有獎....妳聽了後, 沒有理會我們半句, 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...原來那時候妳很難受。對不起, 我們不知妳受了很多委屈; 對不起, 我們真的不知道妳這麼明事理; 對不起, 我們傷害了妳!

 

結業禮第二天, 婆婆來接妳放學, 從另一家長口中, 得知昨天一班十六人有十三人上台領獎。婆婆回來告訴媽媽, 當時媽媽還不相信, 還拿紀念冊出來求證, 一看之下, 再回想昨天...對不起, 我們沒有想過學校會這樣殘忍, 只留下三人沒有上台領獎! 我們不知道... 十六個小朋友, 十三個上台, 三個留在後台, 而妳便是當中的一個! 這算是什麼教學精神? 這是什麼的幼兒教育? 校方有沒有想那三名小孩的感受? 有沒有想我們家長的感受? 為何要這樣涼薄?

 

是我們將要轉校? 是我們家的女兒不成大器? 還是我們父母得罪你們? 為何要這樣標籤兩歲多的小朋友? 她們真的很可憐! 將心比己, 換著是你們坐在後台, 看見全部同學上台, 你有什麼感受? 難過吧! 她們還是小孩呢! 她們若然真的不夠好, 作教學的應好好鼓勵呀, 這算什麼? 她們教無可教嗎? 所以要這樣整她們?

 

13:16 哈, 一個可笑的比數, 真的想問, 這是鼓勵學生, 還是打擊學生? 我看是後者, 對, 諾兒真的被這學校和老師打擊了。

 

這件事後, 媽媽要求妳說學校情況, 妳說: 上學開心呀!

 

真的嗎? 繼續再問...過了半小時, 媽媽被妳弄哭了, 因為妳突然哭著說 : Titi上學不開心, 媽媽搵錢錢比我讀書, 我要開心.... 妳終於說真心話了。

 

一刀又一刀割下來, 天啊! 原來妳一直隱藏自己, 為的是媽媽以前說過的一句話 : 妳要聽老師話, 媽媽賺錢上班辛苦呢, 妳要比心機讀書啊!

 

媽媽只是說過一次, 只是一次而已....妳真的很懂性, 對不起, 我們還怪責妳...

 

我再問 : 同學上台領獎 , 妳在幹什麼?

妳扁嘴不說

我嘗試風趣的問 : 同學上台領獎 妳跟同學仔唱 nobody?

妳鳴鳴哭起來了, 眼眶紅了 : 同學叻叻有獎, Titi是不是不叻叻?

媽媽很高興妳說了, 我抱實妳淚不停流 : 不, 妳很叻叻

 

一切的謎都解開了...

 

妳突然不愛上學; 妳吃很多都不長肉; 妳怕被責罵; 不敢提出上洗手間的要求, 情願忍 最後賴尿尿, 賴屎屎的原因; 最可憐的是, 妳一直操練的躹躬請請, 是模仿別人...是在模仿可以上台領獎的十三個同學...

 

諾兒, 妳真的很聽話, 很好! 在我們的心目中永遠是最好的! 在所有親戚朋友心中都留住一個"叻叻"豬大獎給妳...如果有十三個獎要頒發, 我們十三個都留給妳!

 

雖然這間幼兒院令諾兒的學習生涯留有少許陰影, 但媽媽沒有後悔去選這間學校, 畢竟妳在那兒學到很多很多的知識。而在這一年裡, 媽媽看到很多事....

 

媽媽知道嫲嫲很錫諾兒, 一看到校車是大大部的旅遊巴, 嫲嫲千萬個不放心妳坐校車, 情願再辛苦都要管接管送, 奶奶, 我們多謝妳!

 

公公婆婆都很錫妳, 公公婆婆很多時都過海來接妳, 為的是令妳開心。

 

媽媽以前高估了幼兒教育, 認為當老師的, 都有某程度的愛心, 原來不是的, 他們的眼神, 行為會讓你知道; 有些幼兒園是一個商業化的地方, 有學費收, 便對你客氣有禮, 知道你會轉校, 馬上態度都轉了。可是, 老師們, 你們知嗎? 小朋友是不知情的, 她們會因老師態度的轉變而擔憂,害怕和不安。

 

那天婆婆送妳上學, 妳哭了, 像樹熊般抱實婆婆, 老師不知媽媽遠遠看著, 媽媽看到她用冷漠, 鄙視, 厭惡的眼神看著妳... 哦, 媽媽終於知道妳平日受了多少白眼, 也知道妳不喜歡學校的原因....因為那兒沒有愛! 這可不只爸爸媽媽說的, 排隊等放學的家長也有很重的怨言, 都說他們的小朋友一轉校, 老師便轉了態度。

 

在小朋友的世界裡, 是沒有秘密的。在幼兒院裡, 妳只對著外籍老師流露笑容, 妳還很我說很喜歡外籍老師呢! 其他老師? 妳對她們不理睬, 連再見也不想說。

 

幸好吧, 我們將離開這間學校, 大家都有新的開始... 我們真心祝福這幼兒園跟學生一起健康成長, 亦祝各老師教安!

 

最後, 我們覺得最遺憾的是, 妳不能跟同學仔在結課日說再見, 因為結業禮之後, 妳終日神不守舍, 整個人都沒有自信, 呆若木雞的...爸爸媽媽心痛得很要緊, 決定最後兩天不讓妳上學了...

 

沒有上學的兩天, 妳開始放輕鬆, 大家都期待妳今年九月會有個新的開始, 爸爸媽媽會陪住妳的....我們相信妳, 妳也要相信我地啊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老師, 諾兒很喜歡你們的, 為何要放棄她?

 

爸爸媽媽字

七月八日 (結課日)